虚拟数字人走进媒体:从展示品变成干活的员工

前两年,电视上突然出现虚拟主播的时候,很多人觉得这就是个新鲜玩意儿,看看热闹也就过去了。大家想,这不就是技术公司做出来展示用的嘛,跟真正的新闻播报还差得远。但到了2026年,情况完全变了。随着AI、实时渲染、大模型这些技术越来越成熟,虚拟数字人不再是电视台的“装饰品”,而是实实在在开始干活了。从中央到县里,很多媒体都把虚拟主播用了起来。它们不是摆在台面上给人看的,而是真的参与到新闻的采写、编辑、播报整个流程里。这场由虚拟数字人带起来的变化,正在慢慢改变传统电视和新媒体做内容的方式。
第一部分:虚拟主播从展示品变成了员工
这几年,媒体用的虚拟数字人越来越普及。以前可能只是到了整点出来报个新闻,现在不一样了。滚动播出的快讯、突发事件的报道、旅游宣传、甚至翻译成多种语言的新闻,都有虚拟主播的身影。可以说,虚拟主播已经真正开始商业化了。
拿杭州文广集团来说,他们给《杭州新闻联播》配了6个超写实的数字人主播。这些主播嘴型对得准,表情也自然,天天播报从来没出过错。这个案例成了很多城市广电学习的样子。再看县一级的媒体。新疆石河子融媒体中心用的AI主播效果也很实在。一份600字的新闻稿,从把文字输进去到生成完整的播报视频,只需要8分钟。整体干活儿的效率提高了60%。而且AI主播可以全天候工作,不停地滚动播报,遇到突发新闻时,能很快做出反应。
全国两会这种重要的宣传时期,安徽广电、北京广电等很多媒体也开始用虚拟主播。它们结合大模型技术,帮忙梳理观点,在好几个栏目里轮流播报,把融媒体报道的形式变得更丰富了。
现在媒体选的虚拟形象也有了明确的分工。一种是超写实的数字人,长得跟真人很像,主要用来播正式新闻,让观众感觉可信。另一种是二次元或者卡通形象,多用在短视频或者给年轻人看的栏目里,更容易拉近和网友的距离。这两种形象各干各的活儿,覆盖了不同的传播场景。以前的虚拟主播光好看不实用,现在不是了。
第二部分:人机配合,而不是谁替代谁
以前很多人担心,虚拟数字人用多了,真人主持人和编辑会不会失业。但从全国媒体的实际情况看,人和机器配合着干活才是主流,而且这样也能走得远。两者各有各的长处,正好互补。
虚拟数字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干标准化的活儿,而且不怕累。像整点快报、天气预报、政策简读这种内容重复性高、流程固定的新闻,数字人可以一天24小时、一周7天不停地干。这正好补上了传统媒体在夜里、凌晨等人手不够的时间段,大大降低了人力和制作成本。不少县里的融媒体还专门根据本地的情况优化了数字人,比如把少数民族的词汇、偏远地名的发音调准,让虚拟主播更适合本地播报。

真人这边,就可以把精力放在算法做不了的事情上。比如重大时政报道的现场解读、深度访谈里的情绪传递、突发新闻时的随机应变、人文专题里的情感表达。真人记者和主持人身上那种在现场的感觉、跟观众共情的能力、独立思考的本事,虚拟数字人很难模仿。
这种分工方式,让技术解放了人力,也让媒体人可以回到内容创作本身。简单说就是,数字人负责提高效率,真人负责做出深度。
第三部分:技术和管理上的难题,指明了改进方向
虽然发展很快,但媒体虚拟数字人这个领域还是有不少短板。这些问题要想办法解决,行业才能往前走。
先说技术层面。目前主流的3D虚拟人要靠云端实时渲染,硬件和算力的成本很高。这让钱不多的地方小媒体想用又用不起。还有,大部分数字人存在微表情生硬、身体动作不自然的问题。它们跟人做情感交流的时候,准确率还不到八成。遇到复杂的、来回好几轮的提问,就容易卡住,或者答非所问,很难完成需要深入互动的任务。
行业层面的问题也很明显。很多媒体用的虚拟主播,形象和风格都差不多,缺少自己独特的IP辨识度。另外,整个行业还缺少统一的标准。比如数字人的肖像怎么使用,做出来的内容版权归谁,AI生成的内容怎么监管,这些规则都还不完善,里面藏着不少伦理上的风险。
往将来看,媒体虚拟数字人怎么升级,路子已经清楚了。技术上,端侧渲染和轻量化模型会慢慢把使用门槛降下来,让弱网环境下的体验变得更好。这样,更多基层媒体就能用得起、也用得好。体验上,行业会更加注重情感交互能力的打磨,想办法突破“恐怖谷”效应,让虚拟人表达的时候更有温度。从长远看,媒体也会跳出“单纯播报”这一种用法,推动数字人和虚拟演播室、VR沉浸式内容结合起来,做成一体化的融媒产品。
技术说到底只是媒体发展的助推器,不是终结者。虚拟数字人用效率给传播添了把力,而人类创作者用思想和温度守住了内容的内核。在虚实融合这条新赛道上,只有让技术的长处和人文的价值相互支持,媒体的数字化转型才能走得稳、走得远。